一切万法，尽在自心中

佛教禅宗六祖慧能《坛经》中的本体论命题。“若无世人，一切万法，本无不有，故知万法本因人兴。……一切万法，尽在自心中，何不从于自心顿现真如本性。”（敦煌本《坛经》三○。宗宝本作：“若无世人，一切万法，本自不有。故知万法，本自人兴。……万法尽在自心，何不从自心中顿见真如本性。”）万法指一切事物和现象。自身在此指清静法身，即身具一切佛法。真如指宇宙万物的本体或佛教所讲的绝对真理。众生身具一切佛法，也就是身具佛教的各种教义所表达的全部真理，故真如本性在自身，而不在身外。世界万物皆以真如为本体，所以“万法本因人兴”，“一切万法，尽在自身中”。宗宝本讲“万法尽在自心”。自心指自性清静心即如来藏或者说众生藏有本来清静的如来法身，在此与“自身”是同一含义。《坛经·自序品》载：慧能在广州法性寺听讲《涅磐经》，“时有风吹幡动，一僧曰风动，一僧曰幡动，议论不已。慧能进曰：不是风动，不是幡动，仁者心动”。“仁者心动”即说明“万法尽在自心。”慧能认为，众生皆具佛性，只因被“妄念浮云”盖覆，而不能显现。一旦去掉妄念，内外明彻，就会顿见真如本性，自成佛道。所以他要人们“从自心中顿见真如本性”，“佛是自性作，莫向身外求。”（《坛经》）佛与众生的唯一区别就在于对佛性的觉悟或不觉悟。“自性迷，佛即众生；自性悟，众生即是佛。”（同上）慧能“万法尽在自心”的理论受中国传统哲学思想影响颇大，孟子曾讲“万物皆备于我”（《孟子·尽心上》），认为人先天具有恻隐之心、羞恶之心、是非之心、辞让之心“四端”，提出“学问之道无他，求其放心而已”。（《孟子·告子上》）慧能的思想与孟子的这种观点非常相似。“万法尽在自心”的观点对以后的哲学特别是宋明理学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。